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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名背后的孤独与脆弱 生前挚友出书回忆路遥人

来源:www.chinachushu.com
阅读量:
时间:2019-08-08

  在每年出版近万部长篇小说的今天,《平凡的世界》依然高居畅销书榜首,在各大高校图书馆的借阅记录中名列前五。《人生》入选“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最有影响力小说”。2019年是路遥诞辰70周年,人民文学出版社最新出版了一本关于路遥的非虚构作品《路遥的时间——见证路遥最后的日子》,以此纪念这位杰出的作家。

     作品的长销不衰和路遥本人的英年早逝,给人留下无尽的感喟,并且忍不住追问:路遥小说为何有如此久远的生命力?
在《人生》这部小说里,路遥用一个典型故事,探讨了青年人的出路、感情世界、精神未来,并给出了自己的理解和解答,引发亿万人共鸣。在《平凡的世界》中他塑造了内心强大、有着强烈英雄梦的主人公。作家高建群曾评价路遥的写作,即使有一天我们的生活中没有“平凡的世界”里的“人生”,路遥的作品依然不会过时,他的作品中所探讨的是人类永远需要思考“我想飞得更高”的问题,这是贯穿人类始终的问题。每一代青年都能在里面找到共鸣。

     1991年,路遥因《平凡的世界》获茅奖,一举成为全国著名作家。与文学世界成功相映衬的是,路遥的生活依旧拮据。父母要求他给弟弟九娃安排工作,他的婚姻亮起红灯……
1992年8月,路遥因长期积劳成疾,病倒住院。作为路遥的同乡、同事、好友,航宇如亲人般陪伴、照顾路遥,直到路遥生命最后一刻。他目睹到路遥遭遇到命运的沉重打击:经济拮据、婚姻破裂、身患重病、兄弟失和,他也目睹到路遥最后的抗争、痛苦和无奈。如今路遥已经远去近30年,宇航用深具疼痛感的40万字,回忆这段令人心碎的时光。

     写过路遥传的作家很多,但最后长时间亲密陪在他身边的只有航宇。他一直侍候在路遥身边,送汤送饭,悉心看护,尽力照料。路遥停止呼吸后,装殓时衣服也是由他亲自给换上。情谊非同一般。在《路遥的时间》里,我们看到很多此前不为人知的细节。

疾病让路遥的生活脱离了正常轨道。一个刚硬的陕北汉子每天躺在病床上,孤独、枯燥的生活也在放大着他的情绪。生病入院让路遥改变很多,以前无所顾忌十分强势的他,开始变得柔弱和有人情味,航宇观察他“相当脆弱,眼睛里总是闪着泪花”。当有朋友来探望他时,路遥会十分欢喜,对康复出院信心满满;而当他一天到晚不能动弹地孤独输液时,他又是那么的绝望和消沉。女儿的来访,是路遥最幸福状态最好的时候;与弟弟王天乐最后一次争吵,使路遥的情绪彻底崩溃。离婚后为了让女儿远远能够有好的生活环境,他在重病之中亲自安排新家装修的每个细节。时间对于路遥来说太珍贵了,每分每秒他都不能放过。在最后的日子,路遥还有很多写作计划,他仍然雄心勃勃,渴望病好后能在文学上创作更多的作品。他心里藏了很多精彩的故事。他说,如果我哪天再站起来,一定要把这些故事写成长篇小说,每一部都可以超过《平凡的世界》。
     在航宇的记述下,路遥生命最后那些漫长的痛苦、残存的信念、狂躁的情绪、对自己未来文学成就的期待等等,像纪录片一样展现出来。在《路遥的时间》中,航宇讲述了作品之外的路遥,真实的路遥,平凡的路遥,孤独的路遥。他像所有人一样,要面对突如其来的事件,要解决自己不能把控的问题,要面对生死离别,也要面对矛盾脆弱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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